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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当玩家成为魏兰之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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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最大的边境城市:斯特拉斯堡,位于德法边境,隔莱茵河可直接望向对面的德国,要说这里的热门景点,圣母大教堂、小法兰西、罗昂宫、克勒贝尔广场……都相当有名气。

圣母大教堂以整座孚日山脉的红砂岩为骨,横亘在边境千年时光之中,屹立于法德交界的风云之地,数百年风雨侵蚀不尽磐石的巍峨,日月更迭之间,宛如凝固在大地上的神迹。

孤耸的单尖塔刺破云层,以残缺的姿态承载着中世纪未竟的宏大工程,本应成双对峙的双塔止于百年前的断点,留白于苍穹,繁复精密的石雕铺满西立整面,千万道纹路镌刻着古老寓言、神谕审判与人间善恶,层层叠叠纵横交错,是匠人以三百年光阴刻写在石墙上的史诗,巨大的玫瑰窗嵌于穹壁中央,圆廓如轮转,静候天光穿透,引渡百年光阴。

“哇——”

“哇——”

两个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宏伟的大教堂,书里的插画总是没有实物来得震撼,今天总算可以大饱眼福。

“这里看起来好漂亮,是和巴黎的那些教堂不一样的美。”

中也兴奋的扯扯魏尔伦,迫不及待的想去里面探索一下,索莱伊盯着墙上雕刻的那些天使们,盯——完全比不上他!

索莱伊满意的挺起小胸膛,拉着兰波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去,就差竖起条小尾巴了。

“看嘛保尔,孩子们多开心,还是要多带孩子出来走走的,别一天到晚躲在家里不出门,眼界要培养才能开阔。”

“阿蒂尔你知道的,我总是说不过你,我总会败给你。”

“保尔是在撒娇吗?真可爱~”

“才没有,阿蒂尔才可爱。”

中也拉过索莱伊,凑到一起小声吐槽

“他们又开始了,总是不分场合的乱秀恩爱,难怪波德莱尔先生每次都骂哥哥,说他带坏阿蒂尔。”

“真的是带坏吗?我怎么看起来好像他们都很开心的样子。”

“不是啦,这就是个形容。”

中也给较真的索莱伊解释,突然想到什么,挑挑眉坏笑着问索莱伊和他的同学相处得怎么样,被气鼓鼓的河豚撞了上来,不说就不说嘛,反正看表情就能猜出来。

殿内穹拱层层向上堆叠,无限抬升,撑开一片肃穆辽阔的天地,沉寂伫立的巨型管风琴排布万千风管,如静默肃立的钢铁森林,里面藏着一经奏响便可震颤整座殿堂的宏大乐章。

十八米高的古老天文钟沉立殿侧,层层机关、星盘刻度、人偶排布,凝聚着文艺复兴极致的精密与虔诚。

“每日正午,沉寂百年的机械秩序会准时苏醒,如人生四序缓缓更迭,十二使徒循序巡游,终末金鸡鸣会彻穹顶,唤醒深埋石墙之中的千年岁月。“

兰波缓缓讲述,给两个小朋友当志愿讲解员,介绍教堂里的设施分布和蕴含的意义。

“我想看,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等吗?”

索莱伊揪揪兰波,满眼期待的望向他,兰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先问中也的意见。

“中也对天文钟感兴趣吗?如果没兴趣可以和哥哥去别的地方看看哦,我陪索利在这里等一会儿,之后我们再汇合怎么样。”

“不用这样,我还没见过它呢,正好看看是什么样的,等回去就跟我的朋友们说说。”

魏尔伦都不用问,家人全肯定,问也问不出其它答案,一家人就站在天文钟前方,等候十二点半的机械演出。

索莱伊仰起白皙的小脸,睁圆眼睛打量这座高达十八米的机械造物,踮起脚想往里看,把好奇明明白白写在脸上,被兰波抱起来看。

魏尔伦则给他身旁的中也讲解钟体上黄道星象的含义,兰波会的都教过魏尔伦,自然包括这些知识。

分针缓缓挪动,抵达预定时刻,机关咔哒一声苏醒,低沉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在静谧的大殿响起。

底层代表人生四阶段的人偶依次缓缓前行,自死神雕像面前一一经过,无声演绎生命从孩童走向暮年的轮回,紧接着上层的十二使徒列队缓步走过耶稣的塑像,每一尊人偶动作缓慢而庄重,待到全部使徒巡游完毕,钟顶的雄鸡舒展双翼,三声啼鸣回荡在空旷的石砌殿堂,齿轮咔咔归位,所有人偶重又退回壁龛,复归于沉寂。

索莱伊看得入迷,可惜时间就那么点看不过瘾,便问家里可不可以也建一个天文钟,魏尔伦张嘴就想答应,被兰波一眼瞪回去。

“索利,你的玩具已经在家里堆积很多了,如果再要一个这么大的天文钟,大家都要没地方住,你难道要把房间让出去吗?”

“不要不要,我不要了!”

“我们完全可以去买一些工艺纪念品,这样回去你看见了它们,就可以想起现在,这样多好,对不对呀。”

索莱伊好像被套路了,但是小小的脑袋思考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,只能连连点头,反正自己开心就行。

“这里的三百三十二级台阶超有名,据说上面的景色很美,不知道哪位小朋友想去看看呢?”

“我!”

“我!”

“两位小朋友都很感兴趣呢,那么我们的大朋友呢~”

兰波调侃的用肩膀碰碰魏尔伦,后者认真的反驳

“我已经不小了,阿蒂尔不能继续把我当小孩,我是你的丈夫才对。”

“保尔好较真,跟索利一样,果然还是小孩子。”

“阿蒂尔……”

“好了孩子们,我们快点上去看风景吧。”

沿着塔内狭窄盘旋的石梯向上,三百三十二级台阶在红砂岩塔身里曲折回旋,待到最后一级石阶踏过,人已立身于六十六米高的观景平台。

“哇!”

中也和索莱伊手牵手飞得高高,想变成自由的风,这里被兰波的亚空间笼罩,怎么飞别人都发现不了,也不怕掉下去。

兰波和魏尔伦十指相扣,温柔注视追逐打闹的两小孩,今天阳光明媚,身边的人格外耀眼,令人情不自禁。

魏尔伦低头,将脸埋进兰波的颈窝,蹭蹭蹭,阳光混合爱人的味道,让人造神明食欲大开,张嘴轻轻咬住兰波的喉结。

兰波感受到一片湿热灵活的柔软,有渐渐向上的趋势,连忙按住不安分的某人,别人看见就看见无所谓,法国人不在乎这个,但是他还不想让小孩子这么早知道这种事。

“保尔别闹,孩子看着呢。”

“也就是说没有孩子你就不会拒绝吗,那下次把他们给波德莱尔带吧,我们自己来。”

“哎?保尔居然舍得吗。”

“舍不得,但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,而且我相信索利的破坏能力,一定可以气死波德莱尔。”

“……这才是你的目的吧。”

兰波捏捏魏尔伦的鼻子,两人情意绵绵望着对方的眼睛,抱着彼此的后颈,先是鼻尖相触,然后是额头,接着是嘴唇,最后一丝光亮都透不过去。

两人发狠了忘情了,地点也不管了,孩子也不顾了(bushi)忘我的啃嘴子,在某个调皮小鬼的怂恿下,天上的风筝们越飞越偏,往小法兰西的方向飞去。

整片斯特拉斯堡铺展在眼底,伊尔河的河水慢悠悠淌过阿尔萨斯风格的木筋屋,窗沿坠着盛放的红花,彩色木屋的倒影泛着涟漪浮在水面。

连片的阿尔萨斯木筋屋错落排布,深色木构架与多彩墙面从高空望去,像精心排布的积木,在大岛的西南角落,水网骤然散开——那便是小法兰西。

远处沃邦拦河坝厚重的石拱、中世纪防御塔楼静静伫立,河道蜿蜒缠绕屋舍,石桥如同扣在丝带上的石扣,静静横跨运河。

拱门如同一道无形的界碑,隔开两个世界,外面是小法兰西喧闹的白日,阳光淌过大地,游人的笑语、运河游船的水声、咖啡馆杯碟碰撞的声响,一缕一缕飘进这条死巷。

巷内是恒久的阴翳,木构架投下重叠厚重的黑影,青苔爬满潮湿的石阶,水汽裹着河水淡淡的腥气,沉沉压在空气里久久不散,几步之遥,便是沐浴在暖阳之下的人,他们自在漫步,笑着观赏运河与繁花,拥有坦荡、安稳,不必躲藏的人生。

他缩在墙根的阴影深处,像一只蛰伏在阴沟里的老鼠,不敢踏出半步,连呼吸都不能大声喘息,只借着拱门的缝隙,悄悄望向那片光明,那些光亮是他早已失去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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